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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來源:沈陽市政府采購中心 發布時間:2020-01-08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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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在經歷了4個月的籌備、組建團隊、營銷、渠道拓展后,蘇榮沒想到和老板嚴佳最后一次見面居然是在派出所。

起因是嚴佳去了一家CVS店里,要把自家的一次性電子煙收回來,但店主并不認識這位老板,怎么說也不給,非要讓當時鋪貨的渠道小伙子過來才行。情急之下,嚴佳報了警,店主,嚴佳,連著這位渠道小伙子蘇榮一起都進了派出所。

嚴佳給出的理由是動銷不佳,要把貨拿回去。但蘇榮不理解老板為什么不直接打招呼,反而要偷偷跑過來自己收,還連累他也進了派出所。

這只是冰山一角。

事實上,在四個月的時間里,嚴佳手下這家名為Love's Prey的初創的電子煙公司經歷了裁員,高管和創始人反目之外,還上演了老板銷毀證據、深夜辦公室對峙等一系列戲碼,矛盾的背后是欠薪、沒有補償和沒有勞動合同的員工。

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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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Love's Prey北京辦公室除了少數幾個員工之外,大部分員工已經被辭退,一位曾經的員工在朋友圈里開始做外貿尾單的生意,拖欠的工資甚至以貨抵。

除了血本無歸的的數百萬資金,還有所有人投入的精力與汗水也付之東流。

Love's Prey這家電子煙公司,表面上看起來是因為“斷電”影響了生意,事實上,想掙快錢的人,大多都陷在了一灘爛泥里,只是在魚龍混雜的電子煙行業里,更能瞧見貪欲的眾生相。

我們用了7000字,將這家公司發生的故事客觀記錄下來。

深夜對決

一個電話打破了張鵬的心境。

深更半夜接電話本就叫人不爽,電話里頭說的事更讓人不爽。

“你趕緊來吧,出大事了,地了震了!”

電話那頭是好友兼同事林建宇,林建宇這會兒給自己電話,因為什么,張鵬心頭已然猜到了幾分,便問:“怎么了?撕了?”

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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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林建宇的講述,的確是撕了,和誰撕?當然是和現在公司的老板。

于是,張鵬又給老板嚴佳打了個電話,嚴佳卻道:“沒事,沒事,你不用來。”

同事和老板截然相反的反應叫張鵬有些心神不寧?;叵脒@兩個月來,公司發生的事,種種啼笑皆非,細想必是肯定撕了,只是這大半夜的,兩人還跑公司去“深夜對決”,不過給大家徒增笑料罷了。

張鵬畢竟擔著公司一個中華區銷售總監的名頭,出了這等“大事”,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去“事發現場”看看。

連夜趕到位于四惠國粹苑公司,半夜兩點,林建宇和一幫兄弟正在和老板嚴佳對峙,張鵬聽了一會才明白這件事是怎么回事:

原來嚴佳萌生了關掉公司的打算后,并沒有通知其他員工,這些員工一沒有簽合同,二沒有勞動補償,作為領導的林建宇怕老板關停了公司,自己和手下這幫兄弟連工作過的證據都沒有,就在凌晨悄悄來到公司,打算帶一些個人物品和能夠證明自己工作過的證據。

沒想到這個時候,老板也殺過來了。

原來老板嚴佳擔心他們被辭退后回來公司偷東西,所以半夜來公司看一眼,沒想到,兩撥人居然同時撞見了。

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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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變得非常尷尬。

林建宇也顧不得情面了,直接質問嚴佳賠償事宜,雙方爭吵的非常激烈,嚴佳最開始并不打算賠償,最后在眾人的逼迫下,不得不決定延期發放工資。

幾個月前還在上海電子煙展風光一時的Love's Prey,如今已經淪落到連辭退員工的工資也不愿發的地步了。

值得一提的是,公司的這些員工從頭到尾都沒有正式的合同,更別說五險一金。

開始的開始

故事還要從公司剛剛成立說起。

2019年8月24日,是張鵬加入Love's Prey公司的日子,在此之前的一天,在好友林建宇的引介下,張鵬和Love's Prey公司的老板兼創始人嚴佳在咖啡館見了面。

林建宇和張鵬從前就是同事,即使都離職后還是保持著朋友關系,這回,也是因為林建宇的邀請,才答應攪和進這樁創業夢想里。

Love's Prey是嚴佳給自己電子煙品牌定的名字,可是談及品牌名字的來源,嚴佳扯了一通概念,最終張鵬也沒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這只是小事,畢竟嚴佳是創始人。

在此之前,張鵬完全不了解嚴佳,僅僅知道嚴佳是電子煙的ODM、OEM出身,雖說沒做過快銷行業,但怎么也應該比自己要了解電子煙。

“第一次見面,我心里就有點懸,他并沒有一個完整的規劃。”

不過北京人好面子,既然已經答應了幫林建宇的忙,張鵬也就沒有猶豫,覺得自己應該在Love's Prey創業初期,運用自己所長,幫他們一把。

張鵬做了很多年的酒水行業,對酒水行業非常熟悉,另外張鵬也很想能夠有個新的圈子發展并且能大展拳腳。

“加上自己是煙民,覺得電子煙是個不錯的發明,它有很多想象空間,所以我覺得或可一試。”

從某種程度上說,電子煙不能稱之為“行業”,更談不上“產業”。

相比較于傳統成熟的快銷行業亦或這兩年熱得不行的“AI智能”“大健康”等,電子煙市場太小,也太松散了。

但小煙時代,的確沒有什么技術壁壘。

除了專業的老玩家或資深供應鏈人士會從電池、霧化結構、材質工藝上去區分上手的優劣,對于消費者來說,所見即所得——外型同質化比比皆是。

就像同樣擺上一杯燕京、哈啤、嶗山,如果都是純生的話,亦很難有人能明顯區分。

2019年9月的第一周,大伙把辦公室選址在了北京東四環的一個地方,月租2萬一個月,這個價格可以說是非常劃算了。

雖說公司還未注冊下來,但招聘的步伐不能停,從財務到銷售,各個崗位都得有人,而林建宇和張鵬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個中領導,張鵬這中華區銷售總監的名頭就是這么來的。

Love's Prey和很多創業公司一樣,一開始就樹立了遙遠的目標,朝著中國有3.5億煙民的“偉大夢想”進發,似乎沒有想過要讓3.5億煙民都成為電子煙用戶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

猝不及防

的確,那個時候的電子煙行業是真的火,火到什么程度呢?

一線城市的電子煙展會幾乎都是人擠人,有想分一杯羹的,也有想看熱鬧的。

“99%的電子煙出自深圳”這是業內的共識,58家廠商中36家來自珠江三角洲就是這一行業現象的縮影。

嚴佳就是來自深圳,長期混跡深圳這樣一個與電子煙骨血交融的地方,電子煙的利益有多寬多廣,他再清楚不過了。

但是商業的潛規則就是,當多數人都知道一個東西賺錢時,那它離走向下坡路也不遠了。

可這絲毫不阻礙所有想賺錢的人,他們來自各行各業,來自五湖四海。

林建宇是做媒體出身,不同于做ODM出身的嚴佳,也不同于快銷行業出身的張鵬,他將人脈看得非常重要,這可能是所有媒體人的共性,知曉輿論和人脈的重要性。

尤其對于Love's Prey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品牌而言,打出名聲顯得尤為重要,林建宇也在此處花的功夫最多。

各大電子煙展會上,林建宇拿著Love's Prey的產品,四處介紹,與各行業大佬合影,以求博得更多好感與存在感。

張鵬則是發揮自己多年快銷行業積累下來的渠道,將Love's Prey的產品鋪展到了各路大大小小的店面。

“我們一開始的想法是,小到讓一整條街的人都知道Love's Prey,所以就要密集式分銷,讓一條街所有大大小小的店都有這個產品。”

豐富的渠道資源是張鵬的優勢,即便是小區里沒有名字的夫妻店,他也能將產品鋪進去,對于一個不起眼的品牌而言,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推銷和售賣的渠道,哪怕店再小。

可是很快,張鵬就發現,從CEO到CV沒有一套完整系統的方法。從售前、中、后到倉儲,整個供應鏈沒有一個規范的SOP。

“工作變成了,嚴老板給你啥,你就去把它變現,這一切在我看來非常業余,不成熟。”

只拿鑰匙,當家不主事,在不少大型成熟企業待過的張鵬對此有些苦惱,公司在創業階段,各方面的事務不完善,都可以理解,但他似乎連改進的希望都沒看到。

即使是在如此不成熟的操作下,Love's Prey作為一個年輕的品牌,還是以一種可喜的速度在進步。

9月16日開始鋪渠道,到9月31日,鋪了556個點位,公司賣了5500塊錢,10月份,即便遇上了經常斷貨、缺貨的情況,公司還是賣了3萬塊錢。

“11月份如果沒鬧掰那事的話,其實可以沖到10萬塊錢。”

看起來明明一切向好的公司,為什么突然說不干就要不干了呢?禍根其實很早就埋下了,不成體系的供應鏈以及沒有章法的管理制度,每一天都在拖垮整個脆弱的團隊。

但收入與團隊整個運作的所有成本比起來,顯得有些微弱,嚴佳知道自己應該即使止損。

粗略估算一下,Love's Prey公司人員一個月開支20萬左右,房租一月2萬,前后參加了兩場展會,一場10萬,兩場就20萬左右,七七八八算下來,不包括貨品都有100來萬了。

“可是他止損的方式是完全錯誤的!”

難說再見

11月突如其來的線上禁售令對Love's Prey的影響巨大。對于整個電子煙行業來說,也是由盛轉衰的一個轉折點。

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1日對外發布通告要求,不得向未成年人銷售電子煙,不得通過互聯網銷售電子煙,不得通過互聯網發布電子煙廣告。

斷電令發布后,嚴佳開始整天憂慮,擔心這個生意能不能繼續做下去。與此同時,以悅刻雪加為代表的電子煙公司,開始狂鋪線下。

“瘋狂到了什么程度呢?悅刻的線下政策已經到了十搭十,也就是買十根送十根,前20根免費。”一位知情人士透露。

除了折價搭售,悅刻甚至還允許部分渠道賒銷。

頭部公司日子不好過,小公司更艱難。

通常對于一個面臨虧損的公司來說,節約成本是首先要考慮的,比如節約人工成本——裁員又或者不再招聘。

嚴佳必然是不會花錢再請更多人給自己干活了,于是讓張鵬發動自己的關系,通過更高的提成去吸引中間人去賣貨,這并沒有什么毛病,只是時常缺貨、錯發貨的事情足以影響一個品牌的信譽。

一開始,張鵬還會時常催貨,但是眼瞅著催貨無果,他已經不再催貨了,對貨物本著一種“你愛來不來”的態度,不僅如此,嚴佳的想法也非常多,一天一個樣,可謂朝令夕改,花樣百出。

到10月1日時,張鵬便生了離職的想法,可是架不住嚴佳的一再挽留,并且表示他不用天天都到公司來。

“他說我每周去兩三天就成,主要是指導指導工作。”

于是,張鵬暫時留了下來,可是自己的工作從無所事事變成了不停給公司所有人掃盲。從上到下,清一色的快銷行業小白,張鵬越來越力不從心。

沒有貨是一件非常嚴重的問題,可是除此之外更加嚴重的問題則是價格,一次性電子煙從100支起批討論到萬支起批,從15塊拿貨價討論到17,個中來回,引得林建宇破口大罵。

“你敢信嗎?爭論半天,他將拿貨價定得比悅刻還貴4塊,也就是1000支以上17元。”

林建宇認為自己再好的人脈資源都賣不動這么貴的產品。

好在張鵬的渠道資源扎實,使得Love's Prey入駐不少店鋪都省了進店費用,這對于嚴佳來說是一項非常“實惠”的事,于是一見著張鵬說話都很客氣,開口感謝,閉口您受累的。

然而只是省掉了進店費用,就萬事大吉了嗎?

做過零售行業的都清楚,要么價格戰,要么密集做活動,界面上、超市上鋪天蓋地買幾送幾的促銷活動時時可聞,而且贈品還能靈活變動。

電子煙自然也要做促銷活動,或買10送2,或買10送5,大方的直接買10送10,不同的商家由于活動情況變化,送出去的數量會有差別。

之后發生的事完全暴露了嚴佳對于快銷行業的不了解,他請人去線下各店鋪盤點“查探”回來后,便認定林建宇或張鵬私吞了貨物,這才導致每家送出去的贈品數量不一致。

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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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宇對此非常憤怒。

“都不是多缺錢的人,誰稀罕那幾個一次性小煙呢?”

更加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還在后面,嚴佳后來在偶爾的巡店中發現了本應是只放著自己品牌的電子煙的位置混雜著另外一個品牌的一次性小煙,嚴佳很快就斷定張鵬在幫其他品牌做渠道。

于是,一個莫須有的猜忌由此埋下了種子。

兄弟鬩墻

很快,猜疑便傳到了張鵬的耳朵里,張鵬自然是不好受,為何平日里對自己很客氣尊敬的人,背地里對自己竟有如此的猜忌?

北京這個地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尤其是在一個行業內,說了什么壞話,很快就能傳播出去。

漸漸的,張鵬聽到的關于自己或者公司員工的一些詆毀言論越來越多,心也越來越涼了。

而另一邊林建宇對嚴佳的不滿早已呈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原來,嚴佳一直覺得林建宇只會空口說白話,并沒有干什么實事,至少比起實地在鋪展渠道賣貨的張鵬來說,嚴佳認為林建宇是個多余的存在,即便當初是自己先找到林建宇要求合伙的。

一面是不能再讓公司繼續虧損的窘迫,一面是需要裁員節約成本的壓力,本就對于創業經驗不足的嚴佳變得更加焦頭爛額。

這個公司得散伙,至少有一些嚴佳認為不需要的人得離開,比如林建宇。

沒等到嚴佳正式宣布裁員或散伙,林建宇就嗅到了火花味,他怎么想怎么覺得憋屈,自己費盡心思這么幫襯嚴佳,結果這人竟然如此的忘恩負義?

大半夜睡不著的林建宇決定去公司帶走某些文件,以作把柄,畢竟對于一個牌照都沒注冊的公司來說,要找點什么把柄太容易了。

北京,凌晨2點左右,Love's Prey公司樓下,林建宇帶著幾個員工與嚴佳碰上了。

這就發生了上文說的深夜對決的一幕。

“大半夜的,你們來公司做什么?”這話或許也是林建宇想問的。

按正常程序,一個公司要裁員要散伙,得把帳先算清楚,也得提前通知各位員工。

“他竟然不打算發正式通知,也不打算做裁員賠償,直接叫人半夜打電話通知第二天都別來上班了,你見過這么隨意的老板嗎?”

不僅不打算賠償,連原本說好的正式員工工資也想按試用期的80%算。為了工資的事,林建宇后來又和嚴佳天天打電話對罵,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半夜決定要散伙,公司一堆貨物還得清點,于是連夜叫了管倉庫的小伙清點庫存,為了以防再次被“栽贓”私吞貨物的事,林建宇來來去去和倉庫管理核驗了無數次。

2020,一家電子煙公司的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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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佳當時也說了貨的數量沒問題。”

一地雞毛

有時候一份工作(或事業)要散伙,比離婚還難,離婚尚且沒有幾對好聚好散的,何況一群有利益糾紛的事業伙伴。

“到后面我都覺得你給不給賠償都無所謂了,把該給的工資給了就行,我根本就不想再聽到這個公司。”

在一片勞累與嘈雜聲中,張鵬回了家,等著過幾日公司發工資,他是真的心累。

“我覺得那是對我職業生涯的一種侮辱。”當張鵬拿到只有一半工資的工資條時,這是唯一的感覺。

拿到工資條的張鵬,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對坐在對面的嚴佳說:“兄弟,你這樣,我現在去趟洗手間,然后你回憶一下?等我回來以后,咱們再說這個事。”

言外之意是希望嚴佳能夠認真回憶一下曾經對自己的待遇承諾以及自己這兩個月的工作內容。

張鵬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問嚴佳想好了沒,嚴佳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面上也覺得過意不去,于是當著張鵬的面把工資條給撕了。

最后,嚴佳要求可不可以分段支付,張鵬答應了,他一向是個好說話的人。

“我不差那份錢,可是我覺得那種工資對我的職業生涯是一種諷刺,甚至侮辱。”總之,張鵬是再也不想提起這段糟心的工作經歷了。

從8月23日認識嚴佳到正式離職,張鵬和嚴佳通電話不超過5次,對嚴佳最深的印象卻是啰嗦,能將一些廢話來來去去反反復復說很多次。

嚴佳也許不懂快銷行業,但不會不懂一個公司的運作。

北京的政府部門辦事效率不低,幾乎一天內就能把公司注冊下來,然而從8月到12月,公司始終沒注冊下來,許多員工連勞動合同都沒有簽。

唯一簽了勞動合同的人竟然是最后撕得最厲害的林建宇,正所謂交往多深入,最后就多“難分難舍”。

回顧Love's Prey短暫的創業史,幾乎是與11月電子煙“斷電”事件一同發生的,Love's Prey沒有過多涉及電子煙線上業務,卻依然倒了。

都說創業不容易,但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誰的責任,許多人都心知肚明。

人去樓空的Love's Prey砸了數百萬,對于龐大的電子煙市場而言,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錢,尤其是對于那幾家頭部電子煙企業來說,可是這錢對于普通投資者而言,非同尋常。

解散公司之后沒多久,林建宇又接到了嚴佳的電話,嚴佳在電話里說倉庫里的煙缺了兩千多根……

林建宇哭笑不得:“那會兒大半夜的,我能搬走兩千多根電子煙?這不是來搞笑嘛?”

圍觀的人尚能罵罵咧咧退出群聊,可林建宇一腔怒火積壓太久,罵罵咧咧退不出群聊。

張鵬覺得自己惹了一身腥,罷手說再不參與,而林建宇則希望嚴佳能得到點什么教訓,嚴佳更覺得自己委屈到家了,砸了一堆錢,請了一堆沒用的人。

一拍兩散后,Love's Prey想徹底收尾,嚴佳還得去把已經鋪到市面上的貨物收回,于是找了個日子就帶著幾個人風風火火去市面上收貨了。

這就發生了開頭派出所的一幕。

尾聲

如果要評選2019年最大的風口,那么非電子煙莫屬。僅在2019年上半年,30多家電子煙品牌累計募集到了10億的資金 ,這差不多是一家中等規模的風險投資公司的基金總額。

電子煙的高現金流、高毛利不但吸引了資本的進場,也讓大量民間創業者躍躍欲試,這其中包括經歷了智能手機時代,智能硬件的華強北們,也包括了從大煙霧時代走過來、代表了美國街頭文化的OG,當然也不乏追風口的投機創業者。

然而好景不長,大洋彼岸的電子煙品牌juul在美國部分州被下架,以及今年11月份出臺的線上禁售令讓所有電子煙從業者措手不及。

10年前,電子煙就走入了市場。

前仆后繼不知多少大小企業,在快銷品行業,跨行過來的巨富也搞不定快銷,大如恒大冰泉,如此管理有方的許家印也一直沒有將恒大冰泉做起來。

而再看看啤酒行業,雪花前期拿2個億砸1個億的市場,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可是電子煙市場,任誰都想撈筆錢,老板基本都沒有深厚的商業沉淀。

投機者的邏輯是:一個月見不到盈利無所謂,兩個月還見不到盈利,我就該急了。

嚴佳、林建宇、張鵬,三個三十多歲的人,因為電子煙走到一起,又因為電子煙反目,他們或許曾經想過成功,但又害怕失敗,就像一對情侶,既渴望愛情,又恐懼親密關系,這種糾結的心態也從始至終影響著他們。

有時候想想,所謂的風口,所謂暴利的電子煙,其實是上天派來考驗人心成色的工具,它能讓人迅速改寫人生擁有財富,也能讓人迷失自我,墜入命運的沼澤。經歷了起起落落,能夠掌控財富的同時也能保持內心的平靜,這才算一個幸運過關的人。而大多數人,只看見了財富,卻沒看見懸崖。

消費是21世紀人類建立的最為世俗化的宗教,它安撫過工業時代人們異化為螺絲釘的枯燥和宿命,同樣也曾慰藉信息時代人們內心的孤獨和無助,如今被霧化的煙草,能否拯救現代人精神深處的無力感呢?

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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